上帝造我們，是一個整全的人，有頭腦（認知）、有心（情感），也有手（行動）。

上帝也呼召我們用全人愛祂，路加福音 10:27 說：「你要盡心、盡性、盡力、盡意愛主你的神。」

我們的認知，或說對聖經真理的認識，非常重要。所以查經、主日學、聽道都必不可少。我們需要認識神、了解救恩歷史，也明白神對我們的心意。

我們的行動同樣重要。雅各書提醒我們要「行道」，所以我們服事主、幫助人、活出聖經的真理。

但很多時候，我們雖然知道了真理，也努力把所知道的付諸行動，卻會發現自己裡面有一種「力不從心」的感覺。我們知道應該愛主、服事主，但心中的愛卻可能越來越冷淡，服事也越來越疲憊，最後甚至感覺倦怠耗盡。

這時候，問題可能不是「我還不夠努力」，而是我們的心沒有真正跟上我們所知道的真理。

這裡所說的「心」，是指我們的內在價值，或者說我們裡面所看重的、所渴望的、所依戀的。這些往往是隱藏的，自己都未必真正了解。而這些隱藏的內在價值，往往透過情緒反映出來。因此，情緒是一個窗口，透過情緒我們可以認識自己真正的內在價值和依附。

這就是為什麼在靈修中，我們要學習留意自己的情緒，把它誠實地帶到神面前，並在上帝的恩典和真理裡面被轉化。

舉一個例子，當我們讀到馬利亞把極貴重的香膏獻給耶穌，我們在理性上完全明白，也認同我們應當把最好的獻給神。所以我們開始花時間和精力服事主，服事人；但與此同時，我們可能沒有留意到，自己心底真正看重的可能是金錢、事業，或孩子的學業。若內裡的價值觀沒有被主轉換，服事久了，心裡就出現掙扎，感覺越來越勉強。

在靈修中，我們留意這些感受，並真實地敞開在主面前。在這個過程中，我們開始認識自己裡面真正看重的，以及因此而生的懼怕和捆綁，並求主在祂的愛和恩典中更新自己。當我們內裡的價值觀和渴望與神的心意對齊的時候，愛神愛人的行動就是自然的流露，我們也就有真正的平安、喜樂和自由。

總結來說，靈修中留意自己的情緒，是為了透過情緒，認識自己的內在價值和依附，並將這一切真實地帶到主面前。在祂的愛和恩典中，我們被光照、更新和轉化，使神的話不只是停留在頭腦中，而是逐漸內化，成為我們內心真實的渴望，並自然地流露在我們的生命和行動中，喜樂自由地愛主愛人。

這個問題關心的是：默觀式靈修在重視人的內在感受和情緒時，會不會把主觀感受放到聖經之上？

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擔心，因為默觀式靈修確實很重視人的內在經驗和情感生活，所以它有可能被誤解，甚至被誤用成「我感覺到什麼，就是神對我說什麼」。但我們需要將「重視情緒」和「高舉情緒」區分開。默觀並不是把自己的感受當作真理或最高權威，而是學習在神面前誠實地察覺自己的內在經驗，然後對這些經驗作辨識。

例如，一個人在祈禱中感覺神離自己很遠，這個感受本身並不能證明神真的離開了他。但是，默觀也不會要求他把這個感受壓下去，假裝自己沒有這種感覺。他可以把這個感受帶到神面前，問自己：「我為什麼有這個感受？它從哪裡來？神可能邀請我注意什麼？」

因此，情緒可以是重要的資料，但不是最高的權威。聖經仍然是基督徒信仰的重要規範，而我們的內在經驗需要放在聖經、信仰傳統、禱告、理性反省和基督徒群體的辨識中來理解。

其實聖經本身，尤其是詩篇，也給我們看到，人可以把恐懼、憤怒、悲傷、疑惑和渴望帶到神面前。所以，問題不是我們是否應該有情緒，而是我們如何在神面前處理和辨識這些情緒。

我們對神、對世界、對自己的認識，不能只靠理性，也不能只靠情感。可以說，我們既透過理性，也透過情感來認識自己和世界。理性幫助我們理解、反思、判斷，而情感則讓我們接觸到自己所重視的、所渴望的、所依戀的，以及一些可能尚未被自己清楚意識到的內在價值取向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情緒是一個窗口。透過情緒，我們可以更深入地認識自己真正所在意的、渴望的和依戀的。例如，我可能因為別人的成功而感到嫉妒，這個嫉妒本身並不告訴我什麼是正確的價值，但它可能讓我看見，我很在乎被肯定、被看見，甚至可能很依賴他人的認可。這個發現可以成為進一步反省和辨識的起點。

因此，比較準確地說，默觀式靈修不是讓情感取代聖經，而是讓我們的情感經驗進入與聖經、信仰和辨識的對話。我們可以聆聽自己的感受，但不能把每一個感受都當成神的聲音；可以認真看待情緒，但不需要把情緒奉為真理。情緒可以成為我們認識自己、並在神面前進行辨識的一個重要窗口，但最終仍然需要透過信仰、真理和辨識來理解它。

其實，我們每個人都有感受。

有時候，當我們聽別人分享他們在讀經時有很多感受，而自己卻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，我們可能會困惑、納悶，甚至焦慮：「為什麼別人都有感動，我卻什麼都沒有？」這種困惑、納悶、焦慮，本身就是感受。

可能有幾種因素導致我們不容易觸摸到自己的感受。

第一種原因，是我們可能已經不習慣接觸自己的情緒。

我們成長的世界往往看重效率、成績，以及道德倫理上的正確與否，卻不一定鼓勵我們認識和表達自己的情緒。某些情緒，尤其是懼怕、悲傷、憤怒、焦慮等，甚至容易被視為「負面的」、「不應該有的」，或者是「軟弱」和「可羞恥的」。因此，我們從小可能就學會壓抑這些感受，而不是去聆聽和理解它們。

在某些宗教環境中，這種情況可能更加明顯。有些人會把恐懼、憤怒、疑惑甚至悲傷，與「信心不足」或「不夠屬靈」連在一起。於是，我們害怕被責備，也害怕在神面前承認自己有這些感受，久而久之，我們可能形成一種保護機制，不去接觸那些自己認為「不應該存在」的情緒。結果不是我們真的沒有情緒，而是我們越來越不容易察覺、辨識和表達自己的內在經驗。

但其實，情緒本身是神創造人的一部分。懼怕可以提醒我們注意危險，憤怒可以讓我們察覺界線受到侵犯，悲傷可以表達失落，而喜樂則可以讓我們經驗和慶祝生命中的美好。當然，情緒並不等於真理，也不是每一個情緒都應該照著它行動；但是，情緒可以成為一個重要的窗口，讓我們看見自己正在經歷什麼、重視什麼、渴望什麼，以及依戀什麼。

而且，信仰不只是對一些教義的理性認知，也是一段與神的關係。既然我們的情感是關係的一部分，那麼我們與神的關係也必然會涉及我們的情感生活。情緒不能成為衡量神是否與我們同在的最高標準，但它可以成為一個指標，幫助我們留意自己在神面前的真實狀態。

第二種原因，是我們可能已經太習慣用理性分析經文。

我們讀經時，很容易立刻尋找：「這段經文教導我什麼？它的重點是什麼？我應該學到什麼功課？」這些問題當然有價值，但如果我們總是停留在這個層次，經文可能很快就變成一組我們熟悉的教訓。尤其對於我們已經讀過很多遍的經文，我們甚至在讀完第一句時，就已經知道它最後要告訴我們什麼，因此很難再對經文產生新的感受。

這時候，可以借用畢德生牧師一個很有畫面的比喻：被高度濃縮的經文，就像一塊被抽乾水分的牛排。我們讀熟了經文的內容，知道它的「營養」，卻可能失去了它原本豐富的質地。默觀式閱讀所做的，不是把自己的情緒強加進經文，而是讓經文本身重新「吸水」，恢復它原有的豐富性。我們可以重新留意經文中的細節：場景、人物、氣氛、人物之間的關係、他們所說的話、語氣、動作，以及旁邊的人如何反應。

我們可以慢下來，進入那個故事，而不是只站在兩千年後的「現代局外人」位置上分析它。可以想像自己站在現場，留意人物正在經歷什麼，也留意自己對他們的反應：我認同誰？我對誰感到抗拒？哪一句話吸引我？哪一個人物讓我不舒服？哪一個場景觸動了我？為什麼？

這並不是要我們「製造」一種屬靈的感受，而是讓我們重新進入經文的世界。當我們對經文有更具體、更完整的接觸時，我們原本被理性分析遮蓋的情感反應，也可能慢慢浮現出來。

甚至，有時候我們發現自己對經文「沒有任何感覺」，這本身也可以成為默觀的一部分。我們可以不急著製造一個感受，而只是誠實地注意：「我今天讀這段經文，什麼都沒有感覺。」然後把這個「沒有感覺」本身帶到神面前。

所以，默觀不是要求我們讀經時一定要「有感動」，也不是把「感動」當成神說話的證明。它更像是一種邀請：讓我們慢下來，從單純分析經文，進入經文所呈現的世界，也進入自己在神面前真實的內在世界。

我們不是要製造感受，而是學習注意感受、理解感受，並在神面前辨識感受。

向神求恩典

前面已經說過，我們每個人都是有感受的。在靈修中，進入經文的世界，在與經文裡面的人物認同鏈接和與耶穌的對話中，逐漸認出自己的感受，實際上是一個不容易的旅程。最後，也是最重要的，若我們有困難認出自己的感受，可以跟神求這個恩典，也可以找屬靈導引者約談。

有時候我們其實在靈修裡是有感受的，但因為這些感受明顯是「不屬靈」的，我們裡面自己「屏蔽」了這些感受。

但是，從馬大和馬利亞的例子裡，我們可以看到，我們不需要先把自己的情緒整理成一個「屬靈的樣子」，才可以來到耶穌面前。

馬大因為妹妹沒有幫忙而向耶穌說的話，其實是在抱怨：「你難道沒有看見發生了什麼嗎？你為什麼不吩咐她來幫我？」而耶穌的回應，並沒有因為她的抱怨而拒絕她。耶穌反而進入她的處境，指出她「為許多的事思慮煩擾」。這裡讓我們看到一個很重要的區分：耶穌接納馬大的情緒，不等於耶穌認同馬大對整個情況的理解。

同樣地，拉撒路死後，馬利亞見到耶穌時說：「主啊，你若早在這裡，我兄弟必不死。」這句話裡有信心，但也有深深的失望和痛苦。她並沒有先把自己的情緒整理好，才來到耶穌面前。她就是帶著哭泣和痛苦來到祂面前。而耶穌並沒有責備她：「你怎麼可以這樣想？」相反地，耶穌也哭了。這讓我們看到，把感受帶到神面前，不等於要求神認同我們的感受；而是讓我們真實的內在狀態進入神的同在。

我們需要區分三件事情：感受到某種情緒不等於認同這種情緒，也不等於按照這種情緒行動。我可以感到嫉妒，卻不代表嫉妒是對的；我可以感到憤怒，卻不代表我可以傷害別人；我可以不想饒恕一個人，卻仍然可以在神面前承認：「主啊，我現在就是不想饒恕他。」所以，如果我明知道自己的感受不符合聖經，我仍然可以把它帶到神面前。甚至可以說，正因為我知道它需要被光照和轉化，我更需要把它帶到神面前，而不是把它藏起來。

默觀不是要求我們在神面前表現一個「屬靈的自己」，而是學習在神面前成為真實的自己。當我們把真實的情緒帶到神面前，我們也就給了神一個空間來光照、辨識、醫治和轉化它。因此，禱告不一定是：「主啊，我已經整理好了自己，現在才來到祢面前。」也可以是：「主啊，我現在就是這個樣子。我知道這個感受可能不是祢要我停留的地方，但我願意把它帶到祢面前。」

我們不是把情緒帶到神面前，請神為它背書；我們是把情緒帶到神面前，讓神來光照它、醫治它、轉化它。

我們可以很誠實地來到主面前：

「主啊，我真的很嫉妒。」

「主啊，我真的很生氣。」

「主啊，我很失望，我不明白祢為什麼沒有這樣做。」

重點：不是把這些話告訴主以後就離開了，而是學習停留在主面前。我們可以安靜下來，問問主：「主啊，我裡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？祢有什麼要讓我看見的？祢有什麼話要對我說？」然後安靜等候，聆聽祂。

當我們把真實的自己帶到祂面前，並且願意停留、等候，祂就可以在祂的真理、愛和恩典中引導我們、光照我們、醫治我們、改變我們。

正如 C. S. Lewis 所說：「把真實的你帶到主面前，而不是把一個你應該成為的自己帶到祂面前。」

感受的豐富程度因人而異，並不是衡量一個人靈性好壞或與神關係深淺的標準。

有些人天生就比較容易察覺和分辨自己的內在感受，也比較容易用語言描述自己的情緒；有些人則比較安靜、內斂，或者習慣透過思想、行動、身體感受或關係來經驗世界。因此，當我們聽到別人分享自己在禱告中有非常豐富、細緻的感受時，不需要因此認為自己「沒有感覺」就是有問題，更不需要努力製造出一些自己其實沒有的情緒。

而且，感受豐富不等於靈性成熟，感受強烈也不等於神的同在更多。一個人在禱告中有很多感動、眼淚或深刻的內在經驗，並不自動表示他比另一個比較平靜、沒有明顯情緒反應的人更親近神。反過來說，一個人在禱告中沒有特別的感受，也不表示神不在那裡。

因此，默觀式靈修的目的不是讓我們變成一個「感受很多的人」，而是幫助我們逐漸學習覺察真實的自己，並在神面前對這些經驗保持開放和誠實。

有時候，我們甚至會發現自己「沒有什麼感覺」本身就是值得留意的經驗。例如，我可能發現自己讀到一段很悲傷的經文，卻完全沒有反應；或者我知道某件事情理論上應該令我難過，但我心裡卻很平靜。這時候，我們不需要急著判斷自己「是不是出了問題」，而可以帶著好奇心問：「我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？我是不是很累？是不是已經習慣把某些感受放在一邊？還是我本來就是一個比較不容易產生強烈情緒的人？」

所以，默觀所培養的不是「更多的情緒」，而是「更深的覺察」。

我們也不需要拿自己的內在經驗跟別人比較。有人在禱告中很容易感受到悲傷、喜樂或感動；有人則可能在長時間安靜中才慢慢察覺一些很細微的變化。兩者都可以是真實的祈禱經驗。

耶穌不單與哭泣的馬利亞對話，也與喜歡神學思考的尼哥底母對話。我們不是在追求一種特別的屬靈體驗，而是在學習與一位真實的神建立真實的關係——向祂傾心吐意，也安靜下來，等候聆聽祂。

不一定。靈修中出現的意念，不應該自動被理解為神的聲音。

當我們安靜下來祈禱、默想經文時，心裡可能出現很多念頭、感受、記憶和聯想。有些來自我們自己的經歷、需要和渴望，有些可能成為我們在神面前重新認識自己、聽見神提醒的契機。因此，「我在禱告中想到一件事」和「神告訴我這件事」是兩回事。

那麼，我們怎樣分辨呢？

第一，放在聖經的光中來看。這個意念是否與聖經所啟示的上帝和福音相一致？如果一個意念明顯違背聖經的教導，就不能因為它是在禱告中出現的，就把它當作神的帶領。

第二，留意它在我們裡面產生的方向和果子。它是否使我們更走向愛、真理、謙卑、自由和對人的責任？還是使我們越來越被恐懼、驕傲、自我中心、控制欲或逃避所支配？這需要一段時間來觀察，而不是根據一時的感受下結論。

第三，問自己：這是神的意思，還是我自己很希望它是真的？我們很容易把自己的願望投射到神身上。因此，即使一個意念在禱告中非常強烈，也需要保留一點開放：「我希望這是神的帶領，但我還需要繼續辨識。」

第四，小組彼此的分享和聆聽很重要。很多弟兄姊妹在自己個人的靈修中，可能只有一些模糊的感受，但在小組分享和彼此聆聽的過程中，忽然對主的帶領有了更清晰的認識。有時候，我們自己看不見的東西，會在別人的聆聽和回應中慢慢浮現出來。

第五，可以與信任的屬靈導引（spiritual director）協談。藉著屬靈導引與我們一起探尋、聆聽和辨識，可以幫助我們分辨哪些可能是自己的願望、恐懼或投射，哪些可能是上帝正在邀請我們注意的事情。

所以，辨識不是問：「我剛才想到的，是不是神的聲音？」然後馬上得到一個確定答案；而是在聖經、禱告、個人反省、群體聆聽、屬靈導引和時間中，慢慢辨認上帝的帶領。

因此，默觀不是教我們把所有內在的聲音都當成神的聲音，而是學習聆聽，但不急於下結論；開放，但也保持辨識。

是的。讀經指引在幫助弟兄姊妹明白神的心意時，往往會特別聚焦在經文的某一個方面，例如神的愛、恩典、醫治或幫助。但這並不代表這段經文只有這一個意思。

聖經是一部非常奇妙的書。同一段經文，我們在人生不同的階段，帶著不同的處境來到神面前，每一次閱讀，都可能有新的領受。

例如耶穌用五餅二魚餵飽五千人的故事。剛信主時讀，可能會驚嘆於耶穌的大能；開始參與服事以後再讀，可能會看見：當我們覺得自己不夠、資源有限時，主仍然可以使用我們手中所有的，使缺乏變為豐富；再過一段時間，也許會看見耶穌對眾人的憐憫，因而意識到自己有時對人的需要何等冷漠；又或者，我們會注意到，耶穌並不輕看我們手中微小、有限的東西，反而邀請我們把所有的交在祂手中，與祂同工。

所以，一段經文能夠帶給我們的，遠遠超過一份讀經指引所能涵蓋的。

我們在編寫讀經指引時，通常會根據當次活動的主題，選擇一個與主題相關的角度來引導大家。這並不是要告訴大家這段經文只能這樣理解，而是希望提供一個入口，幫助大家進入經文。

另外，讀經指引往往是寫給靈修經驗還比較少的弟兄姊妹，因此會比較多地從神的愛和恩典出發。因為很多時候，一個人要開始真實地來到神面前，需要先認識這位神是愛我們、接納我們，也願意向我們施恩的。在神的愛和恩典中，我們才越來越有勇氣面對真實的自己，看見自己的罪和軟弱，並在祂面前悔改、被更新，越來越靠近祂。

如果我們已經有靈修讀經的習慣，大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，安靜地讀經、默想，在神面前留意自己的內心：此刻這段經文讓我看見了什麼？我的裡面有什麼觸動、掙扎、疑惑、感動，或者抗拒？我有什麼想對主說的？我們可以把這些真實的感受帶到主面前，向祂敞開、傾心吐意，並安靜等候祂。

如果讀完經文以後，心裡沒有特別的感受，也不知道可以從哪裡開始與主交談，那麼可以把讀經指引當作一個幫助，參考其中的問題和方向，慢慢進入與主的對話。

所以，讀經指引不是一份需要完成的作業，也不是一份標準答案。它只是一個進入經文的窗口，幫助我們，特別是初學者，在神的話語中遇見神，並讓祂在我們今天的處境中向我們說話。